中工書畫

賞析

味之不盡《瘞鶴銘》

2018-09-03 10:42:04  來源:中國文化報

《瘞鶴銘》拓片

  《瘞鶴銘》是江蘇鎮江焦山摩崖的濫觴之作。某種意義上說,若沒有六朝《瘞鶴銘》便沒有後世書家於焦山上的題刻。

  《瘞鶴銘》對後世書家及類似風格書法流傳影響深遠,而得其神髓又合於己意的當首推黃山穀。黃的《松風閣詩卷》《贈張大同卷跋尾》等,中心聚斂、四向輻射等風格面貌皆沾溉於《瘞鶴銘》。明王世貞言:“山穀大書酷仿《鶴銘》。”翁方綱亦有評論:“山穀老人的筆於《瘞鶴銘》,其欹側之勢,正欲破俗書姿媚。昔人云:右軍如鳳翥鸞翔,跡似欹而反正,黃書宗旨近之。又云:《瘞鶴銘》,陶隱居書,山穀學之。”然也有冷眼者,如楊守敬說:“山穀一生,得力於此,然有其格無其韻。蓋山穀腕弱,用力書之,不能無血氣之勇也。”無論如何,可窺此銘“養料”之豐。

  《瘞鶴銘》現藏焦山碑林之中,其內容為讚頌仙鶴的精神,表達道家思想,直抒作者高潔心志和情懷。於書法而言,它被曆代學者、書家奉為“大字之宗”,在眾多石刻書法中少有非議。如黃庭堅認其為“大字之祖”,作詩說:“大字無過《瘞鶴銘》。”《東洲草堂金石跋》云:“自來書律,意合篆分,派兼南北,未有如貞白《瘞鶴銘》者。”

  而曆代學者對此銘刻的研究、探討、論辯也貫穿著書法史,特別是《瘞鶴銘》以別號代替真名,幹支代替年代,故不知何人、何年所書。就其作者亦是眾說紛紜,如宋人黃長睿考證為梁代陶弘景所書;另一說,相傳為東晉書家王羲之所書;還有以為唐代王瓚、顧況所作,至今未有定論。

  由於所書書法絕妙,《瘞鶴銘》便被鐫刻在焦山後山的岩石上,後因被雷轟崩而墜江中。至宋代淳熙年間(1174—1189)石碑露出水面,有人將它從江中撈起,仍豎立在原處,引來書家觀摩摹拓,有的甚至鑿幾字帶走,因而遠近聞名。不意數十年後,其碑又墜入江中。清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由鎮江知府陳鵬年募工再度從江中撈出,黏合為一,僅存殘字90餘,移置焦山觀音庵。《重立瘞鶴銘碑記》中敘述了這段經過:“蓋茲銘在焦山著稱,殆千有餘年,沒於江者又七百年。”。

  南北朝時期,北朝碑刻書法,以北魏、東魏最精,風格多樣。北朝褒揚先世,顯露家業,以刻石為多,如北碑南帖,北楷南行,北雄南秀皆是其差異之處。而論南北兩派之代表作,正是《瘞鶴銘》。

  此銘之所以被推崇,除代表南朝時代書法氣韻外,還有篆書中鋒用筆的滲入,加之風雨剝蝕的效果,增強了線條的雄健凝重及深沉的韻味。如今《瘞鶴銘》在焦山碑林中,存原石碎片5塊,石刻上因曆代傳拓而被墨跡瀰漫。然碑文存字雖少,亦足以令觀者在石碑面前感受其神采,忘機於意趣之中。觀之氣勢宏逸,神態飛動,讀之回味無窮。其行筆出入篆隸,又參楷法,用筆自在,率意自然。結體因石成形、因勢造型,大小參差、寬博舒展,上下相銜、儀態大方,如仙鶴低舞。不禁讓人吟哦:“浩浩乎如馮虛禦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勢若飛動,如清劉熙載所述:“其舉止利落,氣體宏逸,令人味之不盡。”(梁騰)

編輯:張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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