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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翔臨《華山碑》賞析

2019-05-08 09:50:46  來源:北京晚報

清 高翔節臨《華山碑》

漢 《華山碑》(局部)  

  漢代是隸書繁榮的時代,“每碑各有一奇”,漢碑的風格變化和時代的演化是默契的。總的來說,分為兩種:開拓型,風格極其強烈;溫和型,風格不太強烈,對於入手漢隸大有好處。個性極強的碑帖,一般人難以駕馭,就像紅鬃烈馬,不是人人都能騎,倚天劍也不是人人能玩得起。個性不強的漢碑,所謂個性強烈與否,只是相對而言。知名的漢碑,嚴格來說,都是有個性的,但未必適合所有人。譬如人看病,吃中藥講究先調理,再慢慢治,如果一開始就下猛藥,最終可能適得其反。因為這種個性相對溫和的碑帖,如果加入一點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也能體現出自己的風格。

  其實,《華山碑》就是個性極其溫和,適合大多數人臨學的碑帖。不管風格如何奇特,根基一定要“正”。漢隸屬於書家的“奠基之作”。

  高翔屬於“揚州八怪”的一員。對這樣的背景也要探討一下。“八怪”遠不止八人,有多種說法,但有幾個人屬於核心人員。其中的關鍵字有三個,首先是“八”,國人喜歡吉利數字,不難理解;其次是“揚州”,為什麼只有揚州出現了這樣的藝術家群體?主要是商品經濟的繁榮,有了龐大的文化需求,字畫只是其中消費的一部分;再次,就是這個“怪”字。“揚州八怪”乃是後人的總結。當時這些人寄居揚州,主要是為討生活“抱團取暖”。“八怪”當中,每個人的成就和影響並不一樣。在民間,鄭板橋名聲最大,在藝術史中,金農實力和影響力最強,比起鄭板橋的“六分半書”高明許多,但民間更易接受“六分半書”,“漆書”則是“高書不入俗人眼”。鄭板橋似乎成了“八怪”的符號甚至代言人。實際上,“八怪”之“怪”,更多是指向鹽商的口味。俗話說,有錢就任性,就會有各種需求,有時也不免刻意求怪。其實不獨八怪,幾乎所有當時在揚州生活的書畫家,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迎合”,於是就出現了“怪”的潮流。這其實是書畫家的應酬。

  有了這樣的鋪墊,再來看高翔的《華山碑》臨作,就很客觀。此作臨寫於雍正丁未年,時1727年,高翔40歲。整體風格一點都不怪,不僅如此,還有些中規中矩。這又該怎麼理解? 原因之一,《華山碑》本身就是溫和型的,沒有特彆強烈的風格。就高翔本人而言,個人法度仍未確立,處於探索的過程當中。

  原因之二,古人臨摹的態度,以忠實為根本,所謂的意臨,乃是個人之意,水到渠成的結果,並非隨意而為。

  要說高翔的隸書“怪”,那主要是右手病變之後。揚州八怪之一的高鳳翰亦有類似的人生經曆,從右手改為左手,開始的不習慣以及左手必定出現的稚拙,加上因身體殘疾帶來的種種生理和心理的病痛,使得胸中的鬱勃之氣噴薄而出,從而出現了奇異之變。這件臨作,可以看到“八怪”之一的高翔,在右手病變之前,如何地謹受法度。其怪不只是單純的形式,也並非單純地刻意求怪的結果,而是由正及奇。

  《華山碑》全稱《西嶽華山廟碑》,立於漢延熹四年(161),是漢碑隸屬成熟時期的代表作之一,與《禮器碑》被譽為漢隸中典範。用筆方圓兼備,藏露互見,筆道豐滿厚重,方整沉穩之中多具波磔變化,特別是波挑、波磔這兩個主筆的寫法絕不機械地重複。波挑收筆,有的圓潤,有的方整,有的肥而飽滿,有的瘦而峭拔,於其筆道的粗細變化、波磔跌宕的細微差異就更多。結字堂堂正正,總體上屬橫勢扁方,但每個小部件的寫法也獨具匠心。碑原在陝西華陰縣西嶽廟中,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毀於地震。

  高翔(1688-1753),字鳳崗,號西唐,擅山水花卉,間作佛像人物。篆刻與汪士慎、丁敬齊名。又與高鳳翰、潘西鳳、沈鳳並稱“四鳳”。少時崇尚石濤,後常相往來,受益頗深。清朝李鬥《揚州畫舫錄》記載:“石濤死,西唐每歲春掃其墓,至死弗輟”。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他們之間的友誼很深。晚年時右手殘廢,以左手作畫。(鳴仁)

編輯:張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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