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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聞鶯|李俊逸的散文:關於貓和花

2019-05-22 15:38:01  來源:東風文學

關 於 貓 和 花

作者:李俊逸

1

  其實我一直都是一個很沒趣的人,怎麼解釋呢?沒有想要的東西,也沒有必須要完成的目標,對生活沒有很大的慾望和野心。其實充滿著對生活的無奈。生活的內容就是上班、吃飯、睡覺,兩點一線,規律且乏味。生活中對我而言,唯一的小確幸就是愛我的貓咪和種的小花開了。

2

  有人總說貓是養不親的,我養了三隻,我喜歡它們這樣安靜有距離的陪我,我進它就退,我退它又忍不住回頭。我養貓已經第5個年頭了,陪我最久的是那隻黑白貓叫劉野貓,它的毛色有個好聽的古代名字叫烏雲蓋雪。我開心的時候,我們一起吃點好吃的;我心煩喝酒的時候,它趴在旁邊陪著我;我傷心流淚的時候,它靜靜地挨著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彷彿要看穿我的心事。不過我想,它不屬於我,它是自由的,而我是孤獨的。

  貓的快樂很簡單,一碗貓糧,一袋妙鮮包,就是瓊漿玉露。我的快樂卻很難,最難的是快樂只能爛在心裡。我最喜歡冬天,貓會黏在我身邊,我捏著貓爪,感受肉墊傳遞過來的溫暖。我把我高興的事告訴它,它喵了一聲,我就當它是為我高興。貓真的明白人的心事,但我們通常並不在意。

3

  我從小就喜歡植物,對它們有著近乎瘋狂的癡迷。凡是我目力所及範圍內的植物,我都知道它們的名字和生長習性。每天上班的路上看到很多羽衣甘藍被人隨意地扔在路邊,儘管它們還是端莊圓潤的狀態,但我知道它們還是逃脫不了被拋棄死亡的命運。路邊的花境隨著季節不斷變化著,有金盞菊、三色堇、夏堇、太陽花,同事問我,我一一耐心地告訴他。不禁為那些花可惜:裝扮了我們的世界,卻無人知曉它們的名字。最讓我憐惜的還是公司大門口招牌下的麥冬,那裡暴晒全日照,讓它看起來奄奄一息苟延殘喘,居然堅持了一年多,讓我佩服它的生命力。當初種花的人是怎麼想的,或許我應該是個花匠。

  每個周末我都會驅車近三十公裡去照顧我的花,因為貓咪總喜歡啃那些花草,所以它們不能在一起。我種了很多花,大概有幾十種,去年底最後一天突如其來的大雪讓我一晚沒有睡好覺。第二天前來,整個院子被雪厚厚地蓋了一層,除了白不見一點異色,就連水缸都結了厚厚的冰,不得不用鎚子砸開。我一面清理著植物上的雪一面碎碎念叨:你們可千萬別死,一定要挺過來,你們都是我千挑萬選的,我愛你們,一定要活下來,來年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們,不讓你們再受這樣的罪!後來一盤點:馬齒莧樹凍死一半,鶴望蘭凍了兩片葉子,薰衣草的花苞萎了幾個,兩棵重瓣扶桑花死了,金邊吊蘭死了,曇花死了,兩棵繡球和白子草也死了,但奇蹟的是玉樹和茉莉沒死。我沒有動它們,它們還是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姿勢,我在期待著。

4

  最近天氣轉暖,劉野貓居然感冒了,咳嗽打噴嚏鼻塞一個都不少。開始覺得沒事。可是有天晚上,它一直咳,半夜兩點我突然想起了我每年冬天咳嗽到第二年夏初,藥石無醫,沒有人關心,整夜無眠,劉野貓不就像極了我那個時候?在這個世上唯一能夠關心它的人就是我,如果它痛苦或是不在了,我會傷心嗎?我於是起來,摸了摸它的頭,有點燙,發燒了,取了一片阿莫西林切了四分之一,塞到劉野貓的嘴裡讓它咽下。我把它抱進我的被子裡,它的頭枕在我的胳膊上,身子還在止不住地顫抖著,我用體溫暖著它,輕輕地摸著,它漸漸地平靜下來了。茶虎是只橘貓,不到一歲,喜歡在我腳邊睡覺;二狗子是美短,喜歡在我枕頭上睡覺,常常把jiojio放在我臉上。聽著它們的鼾聲,我心裡很滿足,這是世上最動人的催眠曲。吃了幾天藥,劉野貓病好了,又象往常一樣坐在桌子上看茶虎和二狗子追逐嬉戲。

5

  這幾天難得的晴天,我把花都搬出來曬一曬,在某寶上買的花架子上排排好。中午太陽最盛的時候,酢漿草居然開花了,種了大半年第一次見,五個瓣兒,紅紅的,不是大紅,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花大葉小,好看!這大概算意外的驚喜了。路過繡球花時,好像有一抹綠色,蹲下仔細瞧瞧,哇,竟然發芽了,長了兩片小葉子,讓我不禁讚歎生命的頑強。

6

  囉囉嗦嗦寫了這麼多,其實我想表達的就是關於孤獨與陪伴,比如我和貓咪,關於生命的意義,比如路邊的花,關於親情,比如貓咪於自己的意義,關於頑強與堅持,比如那些熬過冬天的花。回到文章的開頭,我說過我是個沒有期望值的人,但是生活卻教會了我這些關於,提醒我去思考。就像,這春天,濃濃的生機豐盈著不斷拔節的生命,帶著身心的自由和生動的滿足,這便是真實的一種,這個世界亦充滿了蓬勃的熱情和恒久的奉獻。

  對於我來說,其實回首以往的日子,也曾受過傷,也曾失過眠,也曾糾結無措。倘若將那些流逝的過往都沉浸在一片溫情中,那麼,再洶湧的悲傷也會被溫暖所稀釋。對於貓來說,陪伴和信任就是最長情的告白,我不說不代表我不懂。對於花來說,無論是精心呵護的盆栽還是路邊苦苦掙紮的野花,綻放是它們畢生的主題;冬天漫長且嚴酷,曆經生死考驗,最終它們以一種迎接風雪的姿態等到了春天。

        作者簡介

李俊逸,任職於神龍汽車有限公司,喜歡看書、寫作、種花,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喜歡寫散文,經常自言自語,喜歡獨處又害怕孤獨的矛盾體,一個樂觀的悲觀主義者,在各類型媒體發表習作若干。

本期策劃︱黃承林

本期責編︱李慧改

文中插圖︱網    絡

編輯:於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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