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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生活

書中的人間四月天

2018-11-09 11:29:05  來源:人民鐵道網-人民鐵道報

  

  從小到大,我讀過很多書,寫過很多讀後感,可總覺得好像遺漏了些什麼。我一直相信,世界上最美的存在有三處:你親眼所見的美景、你記憶停留的地方、你筆下生花的故事。當那些讀得懂、讀不懂的事終成了過去的事,這些與讀書有關的故事,或許,就是我想找回的一切。

  忘卻的詩句

  關於四五歲時能熟背唐詩、宋詞、元曲這件事,是長大後母親告訴我的。每每提及,她總是滿臉驕傲:“你小時候,我可是一句句讓你跟著我讀的,後來你就都記住了,那一首首詩詞你背得可順了!”

  她言之鑿鑿,我則印象稀疏,然而依舊點頭如搗蒜,口頌母親大人教導有方,其實心底不以為然,因為我現在能脫口而出的篇目實在與母親口中那厚厚的幾大本對不上。不過,對我們這些20世紀80年代生人來說,父母用“讚許鼓勵式”教育的可能性遠低於喊出那句“你看那誰家的誰誰誰……”,既然父母的稱讚可遇不可求,我也就欣然將自己對讀書的愛好追溯到那些“忘卻的詩句”吧。

  直到後來學校裡開始有了作文課,我才漸漸相信母親的話。那時課堂寫作,我常莫名順筆冒出些恰合情景的詩詞來,起初竊喜不已,以為是受文曲星庇護,後來一查才發現,貌似無意寫出的句句詩詞皆有了不得的出處,原來是受了兒時背誦詩詞潛移默化的影響。

  如此這般,我一路從班裡的作文範文到高考滿分作文,後來寫出的作品也得過一些文學獎項。在老鐵路家屬小區裡,街坊鄰居間的消息跑得比火車還快,終於,因為寫作,我也變成了“別人家的孩子”。我也開始明白了母親的話:無論是讀過的書還是曆過的事,凡走過,必留下痕迹,即使一時無法全部記起,但無形中的影響還在,不會真正忘記。

  或許這世界於我們而言,一花一木、一山一河、一星一塵皆是久別重逢,初見與再遇之間隔著的,不過就是那些曾熟記卻誤以為忘卻的詩句。

  無風夜的船

  可能是始終鐘情文字的原因,我印象中有著明媚色彩的老師基本都是教文科的。若說例外的話,那定是她了,一位散發著人文氣息的數學女老師。

  當時,我們一群小朋友聚在她家裡補習代數,聽著聽著我卻悄悄瞄上了書櫃裡最厚的一套書——《莎士比亞全集》。下課後大家一鬨而散,只剩我支支吾吾地杵在書櫃邊晃來晃去,用極具感染力的肢體語言,充分演繹了“愛書在心口難開”的矛盾心情。老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書櫃,“撲哧”笑了:“拿吧,想看哪本拿哪本。”

  就在那個無風的仲夏夜,一艘揚帆的玉船劃破了月光,停在了我的窗前。一方窄窄長長的跳板從甲板邊緣緩緩伸出,搭上了還殘留著晝裡餘熱的水泥窗檯。我瞥了一眼指針已指向午夜的座鐘,關緊房門,扭暗檯燈,推開已有些許掉漆的木框玻璃窗,光著腳顫悠悠地踏出了第一步。令我意外的是,船上並沒有屬於大洋的濕滑、顛簸和海腥味,取而代之的是浸透了曆史與生命的沁潤微涼。它平靜如夢一般,載著我穿過了看不見的牆,駛向遠方……

  從讀那套書起,我開啟了“浸入式全景閱讀”的奇幻旅程,不是見字如面,而是見“羅密歐”時,我便是羅密歐;見“朱麗葉”時,我便是朱麗葉。透過他們的雙眼,我看到了兩個花樣年紀的年輕人是如何在最好的年華裡“剛剛好”地相遇、相戀的。閱讀中,我感同身受,明白了什麼是“見者知心痛,痛者知情重”。

  不知過了多久,書合上了,我的心也碎成了那夜銀河裡無盡的星辰,以至於書都還回去許久,卻依舊回不過神來。我想我的記憶怕是都遺留在那夜的船上了,我與我愛的書似乎從未下船。

  四月天的冬

  近年來,冬天好像變得不大一樣了。我生活的西安作為一個實打實的北方城市,已有許多年的冬天下了雪卻落不住。孩子們興沖沖地堆了雪人,說回屋取根胡蘿蔔做鼻子,蘿蔔還沒找到,雪人就已化得找不著頭在哪兒了。這與我記憶中的冬天,相去甚遠。

  自小,我就極怕人多嘈雜。十幾歲時,我就讀鐵路子弟學校,下午兩節課後至晚自習間有段不長不短的空當。那個點,鐵路上的單位都還沒下班,學生們自然也不會放學,於我而言,這段時間用來讀書,甚好。天熱時,孩子們都到樓道操場野去了,剩寥寥幾人在教室內,喜得清靜;天冷後就麻煩了,教室裡聚滿了學生,一陣笑鬧,吵得人心焦,我便夾著書轉戰後花園。

  說是後花園,其實並沒什麼花。那是三棟“凹”字形的教學樓圍出的一塊地,面積不大,樹也多是冬青、玉蘭之類,不高亦不密,走幾步便能望穿,只正中的一棵松樹,與周邊的氣質截然不同,光是樹冠就有三四層樓高,長得完全是童話書裡的模樣,所以我們叫它“聖誕樹”。它送給我的禮物,不單是樹下的一張棕色木條長椅,更是一間能遮風擋雨的“書房”,以及印象中堆得住雪人卻絲毫不覺冷的冬天。

  天亮時,我常坐在後花園裡看英語讀物,等天暗了,就順著通道踱到後花園的背面,那裡有跳遠用的沙坑、幾組磨出了本色的老式鐵質單雙杠、一棵歪歪扭扭的柳樹和舊時用煤渣鋪的操場。我記得自己懷裡抱著書,一圈不過三四百米的跑道,看似像沒盡頭似的長。越近三九,天上的星越亮,跑道邊的枯草凝著霜,映著月,發著光。哪有什麼寒風刺骨,那光裡的冬,分明暖得像人間四月天一樣。

  十多年過去了,我經常還會想起“聖誕樹”和那株柳樹,萬望它們一切安好。彷彿它們安好,書中和彼時的世界也便安好了。回想我與讀書的二三事,儘是一片自在美好。

  (作者供職於中國鐵路西安局集團有限公司黨委宣傳部)

編輯:楊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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