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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初心“譜”大愛

——麗水“陽光媽媽”樓雅佳20年撫育330名孤殘兒童

2019-11-08 08:01:08

  2019年11月5日上午8點,秋日的暖陽灑進麗水市萬地愛心兒童福利院。

  在這所像幼兒園一樣的兒童福利院裡,吃完早飯的20多個孩子在花壇旁嬉戲,他們有大有小,有的跛著腳,有的甩著單臂,有的歪著腦袋,有的流著口水……歡笑聲中,夾雜著“咿咿呀呀”的聲音。

  “嘎吱”,側門開了,一位中年女人悄悄地走進院子,留著齊耳短髮的她微笑著在不遠處站定,深情地看著這群“漂亮的寶貝們”。

  “媽咪來了!”眼尖的孩子發現了她,跑了過去。“媽咪!”“媽咪!”“媽咪!”……其他孩子隨之爭先恐後地擁了上來,她蹲下身子,抱起最小個的孩子,親了親臉蛋,又逐個摸了摸孩子們的小腦袋,帶他們玩起了“老鷹捉小雞”。

  孩子們的“媽咪”名叫樓雅佳,是這家兒童福利院的黨支部書記、主持工作的副院長。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從21歲到41歲,從“雅姐”到“媽咪”,從陪伴到成長,20年裡,樓雅佳把黨的溫暖灑進330名孤殘孩子的心田,被大家稱為“陽光媽媽”。

  “我要留下來照顧你們”

  一個決定開啟了恤孤事業

  11月4日,這一天是樓雅佳與5歲孤殘兒童小瑩分別的日子——在省民政廳辦理手續後,樓雅佳把親手養大的“女兒”交給了收養她的人家,不等告別,她就急匆匆地“逃”走了。

  前一天,樓雅佳把小瑩帶往杭州時,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小瑩還乖乖地坐在樓雅佳懷裡,仰起頭,天真地問:“媽咪,新媽媽會像你一樣對我好嗎?”

  樓雅佳緊緊握住小瑩的小手,輕聲地安慰她:“你那麼可愛,誰見了都會喜歡的。”

  返回麗水的車子一啟動,樓雅佳的電話就響了起來,電話那頭,小瑩在大哭,一聲聲地喊“媽咪”。

  “每次都是這樣,送走一個孩子,我都要快快地‘逃走’。這是為他們和新父母更好融合!沒辦法……”樓雅佳忍著淚水,掛斷電話,頭轉向車窗。

  從接進兒童福利院,到被領養,樓雅佳經曆過太多的分別。也正是19年前的一場“分別”,把樓雅佳留在了福利院。

  1999年8月20日,是樓雅佳到蓮都區兒童福利院上班的第一天,當年她21歲。

  “說實話,一開始不習慣,甚至有點害怕,不敢靠近他們。”樓雅佳說,剛到福利院,眼前的場景就讓她忍不住打起“退堂鼓”——那裡的孩子有唇裂的、腦癱的、肢體不全的,還有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然而,樓雅佳還是嘗試著去接受那裡的孩子,給他們喂飯、給他們洗澡、教他們唱歌、陪他們做遊戲……

  “難道我的事業就是陪這些特殊的孩子一輩子?我一個年輕姑娘怎能一直照顧他們?”雖然自己漸漸成了福利院的“孩子王”,但工作半年後,樓雅佳還是動搖了,向院長請辭。

  不過,令樓雅佳想不到的是,當她回到教室整理東西,準備離開時,教室裡已是哭聲一片,30多個孩子圍在一起,一個勁地哭喊:“別走!”“別走!”半年相處,已經讓孩子們對樓雅佳產生了深深的依戀,他們聲嘶力竭的喊叫,讓樓雅佳心軟了,她走到孩子們中間,哭著與他們抱在一起。

  “我要留下來照顧你們!”樓雅佳作出了決定。聽到這個消息,孩子們歡呼雀躍……

  “我會陪他們一輩子”

  一句承諾一生守護

  在樓雅佳的微信上,有兩個群對她很重要,一個是“常聯繫”,另一個是“幸福大宅院”,群裡的成員都是樓雅佳養大的孤殘孩子,小楓就是其中之一。

  初遇樓雅佳時,小楓12歲。“她一點都不嫌棄我們,抱我們、親我們、愛我們,我們都叫她‘雅姐’。”小楓是樓雅佳照顧的第一批孤殘兒童,與樓雅佳年齡相差不大,常常“叫著‘雅姐’,想著媽媽的樣子”。

  小楓患有小兒麻痹症,需要動大手術。2007年,樓雅佳努力爭取到國家公益治療項目,小楓按期到北京治療。

  治療的過程是十分痛苦的,要不斷把骨頭打斷再重生。“雅姐,我很痛!”躺在病床上,小楓常會呻吟著給樓雅佳打電話。“小楓,乖!聽醫生的話,很快就會好的!”拿著電話的樓雅佳安慰著小楓,已是泣不成聲。

  2008年5月8日,挂念小楓的樓雅佳趕到北京,在病床邊陪了三天四夜,給小楓端茶遞水、擦拭身體、買好吃的、聊天陪護。

  “雅姐,我的病治不好怎麼辦?”小楓常會擔心以後的生活。

  “治不好,我就陪你一輩子!”樓雅佳的回答,使小楓咬著牙堅持了下來。最終,經過444天的治療,小楓康複了。

  小楓一直記得樓雅佳的好,確定姓氏時,按規定要從百家姓裡選,但小楓死活不肯,非要跟著樓雅佳姓“樓”,老院長拗不過,隨了她。

  如今,小楓有了工作,也結婚成了家。“我生活中的每一步,都是雅姐陪伴著走過的。”

  前不久,小楓生了孩子,樓雅佳去看望。

  “以後,孩子就叫你外婆。”

  “你叫我姐,孩子叫我外婆,差著輩分呢!”

  “我不管,反正就是叫外婆。”

  兩人相視大笑。

  翻看著微信群,樓雅佳有說不完的話:這個小時候特別調皮,長大後又特別乖,現在在成都工作,結了婚、買了房,去年還邀請我們一家人去過年呢;這個學習很好,畢業後找到了工作,也成了家;這個長得漂亮,被國外的愛心人士收養了,現在會說一口流利的英語……

  “我的幸福很簡單,就是守護他們一生。”樓雅佳說。

  “我會一直幹下去”

  一份真情詮釋人間大愛

  2001年,樓雅佳結婚,福利院的孩子們鬧著要去道賀。婚房裡擺滿了孩子們送的賀禮,有手工卡片,有泥塑小人,有自製綵帶,可愛極了。從那時起,無論搬到哪裡,房子是大是小,樓雅佳都會留一間空房,供孩子們回“家”住。

  2013年,已成為蓮都區福利院副院長的樓雅佳面臨新選擇——到正在籌建的麗水市萬地愛心兒童福利院,當一名普通員工。

  “雅佳只有一個要求,把蓮都區福利院的40多個孩子,一併帶到市兒童福利院。”市民政局副調研員周利平是市兒童福利院前任院長,接納了樓雅佳和40多個孤殘孩子,並向全市各縣(市、區)福利院的孤殘兒童開啟了院門。

  樓雅佳到市兒童福利院後,接到的第一項重要任務就是省民政廳“添翼計劃”項目試點。所謂“添翼計劃”,就是針對貧困家庭的殘疾兒童開展集中養育康複。

  “這是一條新路子,沒有經驗可循,我作為項目直接負責人,也只能‘摸著石頭過河’。”樓雅佳說。

  景寧鸕鶿鄉的季小芬和女兒小晟晟就是“添翼計劃”的受益者。當時,樓雅佳到景寧去了解情況,看到腦癱的小晟晟,一把抱在懷裡。2015年5月8日,樓雅佳把小晟晟帶到“添翼計劃”首期康複班,給從未走出大山的季小芬找了份工作。

  “媽!”有一天,在福利院當上保育員的季小芬,聽到女兒喊了第一聲媽,高興地哭著滿院子找樓雅佳,告訴她這個喜訊。

  如今,“添翼計劃”已開展14期,受益兒童327人次,“麗水經驗”在全省乃至全國聲名遠播,引來各地同行學習、複製。

  今年8月,樓雅佳又帶領市兒童福利院,率先探索開展全國事實無人撫養兒童保障工作,目前已收養3個事實無人撫養兒童。

  “我給孩子們的愛,是我自己的,更是黨和國家的,我會一直這樣幹下去。我想這就是我的初心。”樓雅佳說。

  話很平凡,但,她很不凡!(通訊員鄧其鋒 藍倞)

來源:浙江工人日報
編輯: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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