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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進退系安危
田之章
http://www.workercn.cn2017-11-10來源: 解放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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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的呂祖謙,在《東萊博議》中,引用了一段魯桓公的話:“疆場之事,要謹慎地守衛自己的地界而預防意外的事情發生。如果戰事來臨,就奮力抵抗,不用多說什麼。”

  呂祖謙說:魯桓公的意思是說,防備應當在沒有戰事的時候進行。假如戰事已經來臨,你雖然來向我稟報,我雖然也很憂慮,但城池和屏障,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築好的;兵器和戰車,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造成的;糧餉和草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儲備充足的。

  呂祖謙議論道,桓公對守邊官吏嚴格要求是對的,但這隻是問題的一個方面。更重要的一個方面是,必須清楚守衛邊疆的是什麼樣的人。邊將如果賢能,那麼交給他任務是可以的;如果不賢能,白白地把任務交給他,我擔心這才是禍患的緣由啊。他還舉例說:將西河交給吳起守衛,魏國便不再憂慮秦國;將北平交給李廣,漢朝便不用憂慮狄人;把襄陽交付羊祜,晉便不用憂慮吳國。如果守衛邊疆的人不是這幾位,而是不受任何約束的其他人,那麼,拿有城門鑰匙的人,很可能就是招來敵寇或引起爭端的人啊。

  這段議論,思辨而警策,不論是在當時還是後世,都具有警示意義。

  清代鹹豐時期,有一謠諺“紙糊南京城,鐵鑄六合縣”。當時,農民起義軍從武昌南下,蔽江東來,帆檣如林,吳頭楚尾,千裡無堅城。陸建瀛總制三江,奉命出境籌防,駐紮在武穴下的老鼠峽。鋒刃未交,就偃旗宵遁,長江天險,至不能一日守。金陵龍蟠虎踞之區,雄師霧屯,芻糧山積,士女登陴,皆誓死相守,但沒過半個月,儀鳳門就被農民軍攻破。金陵從此成為起義軍的指揮部,官軍曆十餘年不能攻拔。

  記載這事的是朝廷的一位官員,他對農民軍多有貶損,對官軍多有褒揚。同處江蘇的六合縣,是一個臨江的偏僻小邑,孤懸在起義軍的包圍中。時任六合知縣的是溫紹原,與陸建瀛是同鄉。所不同的是,記載中說他激勵士卒,割衫齧指,草血書,指揮官軍屢挫義軍,守住了六合縣城,遂有“紙糊南京城,鐵鑄六合縣”之謠。作者因此感慨:“守禦之道,豈不在得人哉!”

  同樣道理的事,還發生在明代末期。那時,倭寇為朝廷大患,十餘年不能平。任海南巡撫的熊鏡湖,他上任後,這裡的巨寇很快得以清掃。海瑞在給他的信中,兩相比較,說:“從前軍門,每每不能立有實功實業,其病有二。第一是怕自己死,第二是怕士卒敗。”並進而分析道:“民窮之故多端,大抵官不得其人為第一之害。”

  用人關乎得失、關乎成敗,這是曆代為政者一致的認識,也是古今許多事實所證明的真理。明代何文肅公任福建按察副使時,見時政闕失,致書於翰林學使彭華:“古之善觀人國者,不觀其國勢之強弱,而觀其用人之賢否。今用人之賢與否,愚不能知,但見升一官、進一秩,士論輒嘩然,說某人以親舊當道而得之,某人以通書政府而得之,某人以納賄權門而得之。我初聽人這樣說,以為人言不可信,但慢慢觀察發現,那些巧於宦術者都提拔了,自守節操者往往被淘汰了,這才不得不信人們所說的話。”

  何文肅感歎道:“夫平居之時,既苟利以進身,多事之秋,肯捐身而報國乎?”這雖然說的是明代的事情,曆朝曆代又何嘗不如此呢?

  清代有“西選年選佟選”之稱。這是說,吳三桂鎮守雲南時,擅自選官,時號“西選”。年羹堯在西域行營,引用私人,謂之“年選”。隆科多掌吏部時,選拔任用官員都是他說了算,那些選上的人也都自稱為“佟選”。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佟是隆科多的姓。這3個人,當時都是朝廷重臣,權傾一時。所謂“西選年選佟選”者,就是說選人用人,不由朝廷,而是由他們自選;官爵不是公器,而是由他們掌握的私物,他們想給誰就給誰。後來,這三人都因飛揚跋扈,罪大惡極,受到應有的懲處。

  “人才之進退,邊疆之安危系之。”所以,任何時候,甄別有序、黜陟不失,都是為政的要務。人選不對、用不好,就會像曆史上那些禍國殃民的官吏,“在一邑則蠹一邑,在一省則蠹一省,在一部則蠹天下”,而且子孫盤固,世代相承,給國家造成的損害是沒有窮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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