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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作品集書畫集上市:20年後,他筆下的中國味道更加迷人
http://www.workercn.cn2017-05-12 10:32:05來源: 文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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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不僅是優秀的小說散文家,更是難得的劇作家、文藝理論家、國畫家。

  汪曾祺畫作。 (均出版方供圖)

  ■本報記者 許暘

  離世20年來,著名作家汪曾祺的名字被人們反覆提起。他的文字被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並喜歡,其作品不斷重印再版,長銷不衰。評論界開始關注這一悄悄熱起來的文學現象。

  5月16日,是汪曾祺逝世20周年紀念日,多部從不同角度編選的汪曾祺文集、書畫集近期上市或即將出版,不僅汪曾祺生前已得到認可的名作被評論界反覆提起,過去一些所謂的”冷門“之作,也被重新打撈,挖掘出了新的意蘊。可以說,隨著時間的推移,汪曾祺在文學創作上的獨特價值正愈發得到彰顯。

  記者日前採訪了評論家陸建華和王幹,他們的觀點是,汪曾祺的小說、散文篇幅大多不長,但語言筋道,充滿靈性。汪曾祺不僅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小說散文家,更是難得的劇作家、文藝理論家、也是別開生面的國畫家,他的作品顯現出了全面的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修養。

  煮麵條間隙還不忘提畫筆

  記者發現,多部汪曾祺作品集、書畫集最近上市,從不同角度展示汪曾祺的藝術才華,讓讀者清晰領略到汪氏作品中筋道靈性的美學魅力。

  且不說文學創作,僅就繪畫而言,較之汪曾祺的文學戲劇作品,更為率性,與眾不同。他以獨特的汪氏筆墨抒寫著對生活、人生的熱愛和感悟。汪曾祺熱愛繪畫已達癡迷,有時即便在家裡燒水煮麵條等水開的間隙,也會畫上一幅小品。寥寥幾筆,一朵荷花、一隻蜻蜓便躍然紙上,味道十足,題跋就寫“等水開”,令人莞爾。

  百花文藝出版社最近推出的 《四時佳興》,完整展現了汪曾祺遺世畫作的風貌,也將汪曾祺的一些藝談文論穿插其間。“四時佳興”四字,曾為汪曾祺未竟專欄之題目,取意“萬物靜觀皆自得,四時佳興與人同”。用汪曾祺自己的話來說,他畫畫“更是遣興而已,一時興起,便裁出一張宣紙,隨意畫兩筆,所畫多是對生活的喜悅”。

  市井生活畫卷在筆下展開

  一批剛剛或即將出版的汪曾祺作品集,為讀者深讀、精讀“汪味”作品,提供了豐富精彩的文本。

  比如,在汪曾祺的創作圖譜中,故鄉江蘇高郵佔據著極為重要的位置。《夢故鄉》 一書以高郵為編選線索,囊括汪曾祺生前寫下的、以故鄉高郵為背景的小說、散文、文論和詩聯,並收錄他致高郵親友的書信51封。

  《夢故鄉》主編陸建華透露,書信中汪曾祺寫給同父異母的弟弟汪海珊、大妹汪麗紋和她丈夫金家渝等信件屬首次公開發表。全書結合對書信的摘選、解讀,重現了汪老作品及書信中對故鄉風物的回憶。而《夢故鄉》的書名,也是唯一保存汪曾祺本人形象聲音的紀錄片片名,由汪曾祺1993年親筆所寫。

  王幹編纂的《珍藏汪曾祺:情不知所起,一汪而深》則側重從民間收藏、名家賞析的角度,品鑒汪曾祺經典名作,彙集民間及汪曾祺後人獨家私藏的有關汪老的近百種文獻資料,追憶“老頭兒”的一生足跡。全書含《散落的珍珠:民間書畫拾遺》《月夜賞汪文:妙文採擷賞析》《影像與足跡:照片裡的年輪》3冊,並隨書製作發行了全球首套汪曾祺紀念郵票。

  日前出版的 《汪曾祺全集》“小說卷”《汪曾祺小說全編》,相較於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1998年版 《汪曾祺全集:小說卷》,增補了27篇汪曾祺小說,其中24篇小說發表於上世紀40年代報刊。有評論認為,其中《翠子》《除歲》《最響的炮仗》《驢》等早期短篇精品,創作技巧圓熟,具有珍貴的文學史研究價值,並不輸於汪曾祺贏得文壇聲譽的 《受戒》《大淖記事》等名篇。有意思的是,“汪曾祺的小說 《釣》 是學者李光榮發現的;小說《葡萄上的輕粉》 是出版社面向社會徵集時,由學者孟麗發現提供的;而 《鎖匠》 和 《八寶辣醬》,則是汪曾祺家人找到的手稿”。該書責任編輯郭娟告訴記者,新增篇目經過反覆核對與印證後才予以收錄。

  據悉,今年底,《汪曾祺全集》的散文卷、談藝卷、戲劇卷、書信卷、詩歌卷等十餘卷也將完整面世。

  在文學界看來,汪曾祺持續吸引讀者的文學內核,在於他擅寫市井普通人,懷著摯愛和親切感,發現大千世界的萬物之美,發掘蘊藏在父老鄉親身上的人性美、人情美。汪曾祺筆下大都是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者流,如《歲寒三友》中做生意的王瘦吾、陶虎臣,《三姊妹出嫁》中賣餛飩的秦老吉以及他分別當皮匠、剃頭的、賣糖的三個女婿,《受戒》中的一群和尚,《大淖記事》中的錫匠和挑夫……作品中徐徐展開了一幅幅令人神往、綿長悠遠的生活畫卷。

  “冷門”作品漸入大眾視野

  20年過去了,“汪曾祺熱”悄然興起,並持續升溫。剛出爐的今年第5期《小說選刊》以經典回望的方式致敬汪曾祺,選載了短篇小說《星期天》,並配發複旦大學教授郜元寶的賞析解讀文章 《一篇被忽視的傑作———談汪曾祺的〈星期天〉》,由此,汪曾祺一些過去相對“冷門”的作品逐漸浮出水面,進入大眾視野。

  首發於1983年第10期 《上海文學》的《星期天》,何以在30多年後再度引發熱議? 汪曾祺在小說中回憶了身處上海的一段青春歲月,彼時上海的馬路、電影院、零食、咖啡店、年輕人的做派、流行音樂、輕鬆讀物和流行詞語,都一一再現。在郜元寶看來,汪曾祺沒有一味沉湎過往,而是對過去的生活進行過濾、沉澱,捕捉往昔在記憶深處醞釀升華而凝成的閃光亮點,而這種“拉開一段距離”的獨特敘述方式,營造出冷峻反諷的“間離效果”。評論家尤其讚賞這篇小說爐火純青的“留白”藝術。汪曾祺自己就曾剖析過:“我認為小說是作者和讀者共同完成的。一篇小說,在作者寫出和讀者讀了之後,創作的過程才完成。留出空白是對讀者的尊重。”

  正是在持續的研究與解讀中,汪曾祺小說的美學精髓為更多人所知悉。比如,他寫什麼地方,就能在作品中活用當地方言,寫張家口的《塞下人物記》《七裡茶坊》,就用“保留許多宋元古語”的張家口方言;《騎兵列傳》寫在蒙古草原堅持敵後抗戰的“騎兵司令”,就寫他的夾雜著江西口音的蒙古話;寫雲南和高郵,就用昆明話和高郵方言。

  王幹說,從汪曾祺的文字裡,讀者能感受漢語的諸多美感:“他把中國文化的曆史寶庫,用輕盈的、歡快的,但又比較淡定的方式呈現出來。哪怕是講美食文章,大家都非常愛看,比如汪曾祺寫端午節鴨蛋,細節深入人心。中華文化的特定之美,在他筆下都有充分體現。這位大家的光澤會被時間磨洗得越發明亮迷人,可以說,汪曾祺的價值,目前才發現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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