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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小菜園
張金紅
http://www.workercn.cn 2018-05-03 09:55:21 來源: 中國教育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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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驅車來到30公裡外的媽媽家。一進家門便看到老媽在陽台外的小菜園忙碌。只見不大的園子已被媽媽用長條紅磚隔成8塊長方形的格子,新翻的泥土散發著清香,冬天深藏在地下的韭菜根和小蔥已冒出了嫩綠的新芽,院牆邊上的杏樹棗樹和海棠樹的枝條上也有了淺粉色的花苞,靜靜等待一場春雨過後競相開放,天氣越來越暖和了,安靜了一冬的小菜園又要煥發勃勃生機了。

  堅韌執著的媽媽

  媽媽今年75歲,身板硬朗、面色紅潤,如果不說,誰也不會相信她是一個有著30年糖尿病史、經曆兩次大手術的老人。媽媽20歲中專畢業,從唐山老家背著行李來到宣化,一晃已經過去50多年。

  媽媽畢業後跟十幾個同學一起分配到宣化第一陶瓷廠,先在車間當技術員,跟工人師傅們一起制坯、貼花、鑲金,然後調到研究所參與新產品的研發和樣品保管,從普通工人一步步成長為車間主任、研究所副所長,在陶瓷行業一幹就是30多年。

  媽媽經常跟我們談起她在工廠裡的經曆,住單身、挖防空洞,抽調出去搞“四清”。因為性格耿直、敢講真話,受到工人師傅們的歡迎,同時也受到個別領導的排擠和打壓,吃了不少苦頭,經曆了許多事情,一點點摸索、一點點成長。就這樣,媽媽練就了吃苦耐勞、積極樂觀、堅韌不拔的品格。

  媽媽年輕時長相清秀、心地善良,在農村搞“四清”時遇到了爸爸。爸爸1964年大學畢業分配到宣鋼,同年抽調到宣化下邊的龐家堡參加“四清”工作,兩個人在工作中相互幫助,生活中互相關照。因為同鄉的緣故,兩顆年輕的心漸漸靠近,迸發出愛情的火花。媽媽把爸爸領回姥姥家裡,並沒有得到姥姥姥爺的支援,他們嫌爸爸家是農村的,經濟條件不好,覺得爸爸身體瘦弱,臉色不好,怕他有病,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可是媽媽從唐山回來就跟爸爸領了結婚證。雖然沒有家人的祝福和幫助,但她認為愛情是自己的,她認準的人就不放棄。

  給我一個溫馨的家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確的,兩個人情投意合、相親相愛、相扶相持,一起走過50年的婚姻生活。年輕時,爸爸工作忙,經常出差在外,家裡的輕活重活媽媽都主動承擔起來,不僅操心家中的柴米油鹽,就連挑水買糧這樣的體力活也搶著幹。

  記得有一次家裡的塊兒煤用完了,剩下的煤末媽媽打算和些黃土拓成煤坯,留到冬天封火用。正好是個星期六,爸爸在家,我們借了鄰居家的平板車,到10公裡外的山坡上挖黃土。記得那是為數不多的一次集體活動,我和妹妹高興得就像飛出籠子的小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去時空車,爸爸把我們抱到車上,媽媽在旁邊扶著車子,一路談笑來到郊外。

  到了地點,爸爸掄起搞頭先把黃土挖松,媽媽一鍬一鍬裝到車上,我們兩個一個拿小鏟一個拿掃帚,跑來跑去地幫忙,不一會兒平板車上就堆了小山一樣的黃土。我們清掃了現場,稍做休息就往回趕。爸爸在前面駕轅,我們娘兒仨在後面用力推,兩個多小時的路途我們一個小時就到家了。這次活動雖然過去了很多年,卻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腦海裡,每每回想起來都倍感親切如昨。我一直為能生活在這樣的家庭感到溫暖幸福。

  到了晚年,媽媽對爸爸更是關愛呵護有加。2007年爸爸得了腦梗,出院以後行動有些緩慢,腿腳不夠靈活。媽媽害怕爸爸一個人出去不安全,形影不離地陪伴身邊。放棄了自己的愛好,捨棄了朋友同事的聚會,拖著自己有病的身體,盡心儘力服侍爸爸。每天他們手牽手相依相伴的身影成了小區一景,引來旁人的駐足和讚歎。媽媽常對我們說的一句話就是:一輩子在一起不容易,相互愛惜、彼此珍惜,尤其是在他困難的時候,更應該給予安慰和支援。媽媽的愛情晶瑩剔透,為愛情甘願付出,認準的人相伴一生,用她的相濡以沫詮釋著愛的責任與擔當。

  媽媽熱情開朗,樂於助人,操持家務更是一把好手。記得小時候,由於父母是雙職工,我和妹妹一歲半就被送到農村奶奶家。上世紀60年代國家還不富裕,每家每戶的糧油肉食蔬菜都是憑票供應。因為冬天爺爺奶奶要帶我們回宣化過冬,媽媽爸爸整整一個夏天就吃高粱米和玉米面,把白面和大米攢下來留給我們。記得那時我們的鄰居彭大爺是外貿公司的經理,逢年過節媽媽就托彭大爺買豬頭和羊雜下水,煮好了晾涼,切成小塊兒裝在小碗裡凍到窗戶外面,每頓飯蒸一小碗或熬進菜裡,大家都吃得很香。在那段艱苦的日子裡,是媽媽用她勤勞的雙手、細膩的感情經營著這個家庭,讓孩子們在和諧的家庭氛圍中成長,讓老人用愉快的心情享受天倫之樂。我和妹妹一直慶幸媽媽在我們年幼時營造了一個溫馨幸福的家。

  為我樹立一生的榜樣

  媽媽做事認真,無論工作生活都安排得井井有條,退休後的生活更是幸福溫馨。2015年爸爸媽媽換了新房,一樓帶30平方米的花園。媽媽拿出對待工作的認真勁,把這個小花園經營成了她的小菜園。春天來了,媽媽就拿出紙筆把她小菜園的布局畫出來,買好菜籽,施上羊糞,每天早晨早早起來翻地澆水,忙得不亦樂乎。

  到了夏天,媽媽的菜園總是第一個長得鬱郁蔥蔥,韭菜小蔥油菜這些小的作物就成了我們餐桌上的有機蔬菜。到了秋天,苦瓜絲瓜砍瓜掛滿架子牆邊,惹來街坊鄰居的羨慕。她總是摘下來給這家一個給那家一個,小區裡的住戶常有人來觀摩,大家都對老媽的菜園讚不絕口,豎起大拇指說老媽是名副其實的優秀園丁、勞動模範。一個豁達平和而充實的媽媽成為我們一生的榜樣。

  媽媽愛我們,她陪伴我們長大,用溫暖的胸懷包容我們,用高尚的品格引領我們,用實際行動影響著我們。她對待愛情的執著,她為家庭的付出,她面對困難時的樂觀,對待疾病的積極態度,與人為善的舉動都被我們看在眼裡,潛移默化地植入我們生活,就像那首歌裡唱的: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是個寶。雖然我們都已長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事業家庭,媽媽在,孩子的心就踏實,心有歸屬。祝願媽媽健康長壽,快樂永遠。

  (作者單位:張家口市教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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