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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檢發布第十批3個金融犯罪指導性案例
股市名嘴“搶帽子”操縱交易獲罪
高嶽
http://www.workercn.cn 2018-07-13 08:22:48來源: 法制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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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報記者  張昊

  今天,最高人民檢察院召開以“加強案例指導,依法懲防金融犯罪”為主題的新聞發布會,發布第十批指導性案例,包括近年檢察機關依法成功辦理的3起具有一定社會影響和典型意義的金融犯罪案例。

  《法制日報》記者了解到,3個案例反映出,證券類犯罪發展為綜合運用資金、持股、持倉、資訊、價格、速度等交易優勢破壞市場公平秩序,隱蔽性不斷增強;非法集資類案件多假借投資理財名義利用互聯網集資,集資模式、犯罪手段不斷翻新。

  最高檢副檢察長童建明指出,金融犯罪案件高發多發,不僅破壞我國正常的經濟秩序,而且影響到我國金融安全和社會穩定,成為金融系統性風險的重要隱患,必須依法採取措施進行規制、打擊、防範。

  補證“搶帽子”交易違法事實

  朱煒明原系一證券營業部證券經紀人,上海電視台第一財經頻道《談股論金》節目特邀嘉賓。

  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8月26日,被告人朱煒明在任證券經紀人期間,多次在其擔任特邀嘉賓的電視節目播出前,使用實際控制的3個證券賬戶買入多支股票,在當日或次日節目中對這些股票進行公開評價、預測及推介,節目首播後一個至兩個交易日內拋售,人為影響前述股票的交易量和交易價格並獲取利益。其買入股票交易金額為人民幣2094萬餘元,賣出交易金額共計人民幣2169萬餘元,非法獲利75萬餘元。

  朱煒明辯稱,涉案賬戶系其父親實際控制,其本人並未建議和參與相關涉案股票的買賣。節目播出時,已隱去股票名稱和代碼,僅展示K線圖、描述股票特徵及資訊,不屬於公開評價、預測、推介個股。涉案賬戶資金系家庭共同財產,其本人並未從中受益。

  檢察機關審查認為,現有證據足以認定犯罪嫌疑人在媒體上公開進行了股票推介行為,並且涉案賬戶在公開推介前後進行了涉案股票反向操作。但犯罪嫌疑人與涉案賬戶的實際控制關係,公開推介是否構成“搶帽子”交易(指證券機構及其從業人員公開評價推薦自己買賣或持有的證券,通過期待的市場波動取得經濟利益的行為)操縱中的“公開薦股”以及行為能否認定為“操縱證券市場”等問題,有待進一步查證。

  上海市人民檢察院第一分院兩次將案件退回公安機關補充偵查,要求補充查證犯罪嫌疑人的淘寶、網銀等硬體設備地址,並與涉案賬戶證券交易IP地址做篩選比對;將涉案賬戶資金出入與犯罪嫌疑人個人賬戶資金往來做關聯比對;對其父在關鍵細節上做針對性詢問;由證券監管部門對嫌疑人行為是否構成“公開薦股”“操縱證券市場”提出認定意見。

  經公安機關補充偵查後,辦案人員將相關證據向朱煒明及其辯護人出示,並闡明證明關係。朱煒明最終對實施“搶帽子”交易操縱他人證券賬戶買賣股票牟利的事實供認不諱。

  2017年7月28日,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以操縱證券市場罪判處被告人朱煒明有期監禁11個月,並處罰金76萬元,其違法所得予以沒收。一審宣判後,被告人未上訴。

  強化非法集資案證據審查

  2011年2月,周輝註冊成立浙江省衢州市中寶投資有限公司,擔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上線運營“中寶投資”網路平台,借款人(發標人)在網路平台註冊、繳納會費後,可發布各種招標資訊吸引投資。投資人註冊成為網路平台會員後可參與投標,通過銀行匯款、支付寶等將款項匯至周輝的8個賬戶或支付平台賬戶。借款人可直接從周輝處取得所融資金。項目完成後,借款人返還資金,周輝將收益給予投標人。

  周輝通過網路平台共為13個借款人提供總金額約170萬餘元的融資,部分借款人未能還清借款造成公司虧損。此後,周輝除用真實身份在公司平台上註冊兩個會員外,陸續虛構34個借款人,利用虛假身份發布大量虛假抵押標、寶石標等,以支付投資人約20%的年化收益率及額外獎勵等為誘餌,向社會不特定公眾募集資金。

  周輝所募資金未進入公司賬戶,全部由個人掌控和支配。除部分用于歸還投資人到期的本金及收益外,其餘主要用於其個人購買房產、高檔車輛、首飾等。周輝通過中寶平台累計向全國1586名不特定對象非法集資10.3億餘元,除支付本金及收益回報6.91億餘元外,3.56億餘元無法歸還。案發後,公安機關從周輝控制的銀行賬戶內扣押現金1.80億餘元。

  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檢察院充分聽取辯護人和部分集資參與人意見,核實非法集資金額,對扣押的房產等作出司法鑒定或價格評估。

  辯護人提出非法證據排除申請,檢察機關審查後發現,涉案證據存在瑕疵。檢察機關遂要求公安機關予以補正或作出合理解釋,對於個別存在瑕疵的筆錄,檢察機關審查後予以排除。

  2015年1月19日,衢州市檢察院以周輝犯集資詐騙罪向衢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公訴人指控當庭出示4組證據,法庭予以確認。

  2015年8月14日,衢州中院作出一審判決,以集資詐騙罪判處被告人周輝有期監禁15年,並處罰金50萬元。繼續追繳違法所得,返還各集資參與人。二審法院裁定維持原判。終審判決作出後,周輝及其父親不服判決提出申訴,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受理申訴並經審查後,駁回申訴維持原裁判。

  該案的查辦表明,檢察機關辦理集資詐騙罪案件應著重強化證據審查,此類案件參與人數多、涉及面廣,受主客觀因素影響,取證時易出現瑕疵。檢察機關對重大複雜案件要及時介入偵查、引導取證。在庭審中要突出指控和證明犯罪的重點,將辦理案件與追贓挽損相結合,最大限度減少人民群眾的實際損失。

  重點搜集證據戳穿網路傳銷

  2011年6月,葉經生等人成立寶喬公司,先後開發“經銷商管理系統網站”“金喬網商城網站”(以下簡稱金喬網)。以網路為平台,或通過招商會、論壇等形式,宣傳、推廣金喬網的經營模式。

  金喬網的經營模式是經上線經銷商會員推薦,繳納保證金成為經銷商會員,無需購買商品,只需發展下線經銷商,根據發展下線人數獲得推薦獎金,晉陞級別成為股權會員,享受股權分紅。經銷商會員或消費者在金喬網經銷商會員處購物消費滿120元以上,向寶喬公司支付消費金額10%的現金,即可註冊成為返利會員參與消費額雙倍返利,可獲一倍現金返利和一倍的金喬幣(虛擬電子貨幣)返利。金喬網在全國設立三級區域運營中心,各運營中心設區域代理,享受區域範圍內不同種類業績一定比例的提成獎勵。

  2011年11月,葉青松經他人推薦加入金喬網,繳納3份保證金並註冊3個經銷商會員號,後成為浙江省區域總代理。

  截至案發,金喬網註冊會員3萬餘人,其中註冊經銷商會員1.8萬餘人。在全國發展三級區域代理300餘家,涉案金額1.5億餘元。葉青松發展下線經銷商會員1886人,收取會員保證金、參與返利的消費額10%現金、區域代理費等共計3000餘萬元,通過銀行轉匯給葉經生。葉青鬆通過提成非法獲利70餘萬元。

  2013年3月11日,浙江省松陽縣人民檢察院以被告人葉經生、葉青松犯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向松陽縣人民法院提起公訴。

  庭審中,公訴人通過訊問揭示,保證金及10%的消費款的實質就是入門費;金喬網沒有實質性的經營活動,其利潤及資金的真實來源系後加入人員繳納的費用。若無新人加入,不可能維持“經營活動”,符合傳銷活動騙取財物的本質特徵。

  公訴人向法庭出示了4組證據,寶喬公司沒有資金實力建立與其宣傳匹配的電子商務系統;公司缺乏售後服務人員、系統維護人員、市場推廣等人員,員工主要從事虛假宣傳,收取保證金及消費款、推薦傭金,發放返利;公司收入來源於會員繳納的保證金等;網站功能簡單,無第三方支付功能,不能適應電子商務的需求;鑒定人揭示,網路資料庫顯示會員賬號均列明了推薦人,按關係排列呈金字塔狀共有68層。

  2013年8月23日,松陽縣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以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判處被告人葉經生有期監禁7年,並處罰金150萬元;以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判處被告人葉青松有期監禁3年,並處罰金30萬元;扣押和凍結的涉案財物予以沒收,繼續追繳二被告人的違法所得。該案二審維持原判。

  該案的查辦表明,檢察機關辦理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犯罪案件,重點收集涉及入門費、設層級、拉人頭等傳銷基本特徵的證據及企業資金投入、人員組成、資金來源去向、網站功能等方面的證據,揭示傳銷犯罪本質特徵。

  本報北京7月12日訊  

  製圖/高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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