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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韓情報保護協定“命懸一線”

2019-08-19 15:22:28 新民晚報

  ■ 韓國空軍F-15K戰機飛越獨島(日本稱竹島)

  ■ 日本引進的美製愛國者飛彈 本版圖片 IC

  ■ 日本海自精銳集結橫須賀港

  因日本對韓經濟制裁,兩國關係急轉直下。作為反擊,韓國社會強烈要求文在寅政府廢止與日本的《情報保護協定》(GSOMIA),維護主權。觀察家指出,該協定絕非日韓雙邊關係的產物,事涉美國在亞太的軍事聯盟建設,“牽一髮而動全身”。

  深怕得罪美國

  從7月20日至今,韓國社團每逢周六都在首爾大遊行,抗議日本對韓出口管制,敦促政府強硬出手,首先拿GSOMIA開刀。7月18日,總統文在寅在青瓦台主持朝野五大黨首會議,正義黨黨首沈相奵稱,日本借口“國家安全”制裁韓國經濟,兩國顯然喪失進行國家安全合作的信任基礎,韓國拋棄GSOMIA“合情合理”。青瓦台國家安保室長鄭義溶態度溫和,強調韓方視情況考慮存廢。

  GSOMIA簽署於2016年,是1945年韓國光複後對日締結的首份軍事檔案,旨在共用針對朝鮮飛彈核武器的軍事情報。協定有效期為一年,雙方可在到期90天前通告對方是否續約,這意味著2019年8月24日前雙方若無異議,GSOMIA還要延長一年。對韓國來說,接受GSOMIA純屬撕裂社會的悲劇。2010年,美國為撮合美日韓聯合對朝施壓,鼓動日韓展開情報合作,但考慮日韓曆史問題及民眾情緒,2012年6月至10月,韓日只能“密室磋商”,進展緩慢。2016年朝鮮完成兩次核試驗後,美國要求日韓加快談判,把美韓、美日雙邊軍事合作變成美日韓三邊合作。由於當時韓國總統樸槿惠深陷“親信幹政門”醜聞,為獲得美國外援,不顧國內反對,以速戰速決的方式於2016年11月23日對日締結GSOMIA,宣告韓日合作最終從外交擴大到軍事。

  最新民調顯示,目前反對續簽協定的韓國民眾占47.7%,高於接受協定的人(39.3%)。可韓國軍方卻對此意見相左,國防部發言人崔賢洙說:“軍方將根據有效性研究協定延長問題。”但知情者透露,續簽意見在韓軍高層佔了上風。這裡有個細節,就在日本制裁韓國並將其剔除技術出口“白名單”的8月2日,朝鮮試射飛彈,日本防衛省“臉不紅心不跳”地援引GSOMIA向韓國國防部提出共用情報,韓方竟然答應了。文在寅上台後,曾質疑GSOMIA的合法性,要求軍方在2017年8月24日前遞交說明材料,決定是否續簽。但在軍方及美國壓力下,文在寅最終還是放行了GSOMIA。

  協定陷入“空轉”

  對於GSOMIA的價值,韓國軍方和民間的看法相去甚遠。韓軍堅持,韓日對朝偵察能力各有千秋,通過交流,能豐富情報源頭,提高準確性。韓軍擁有“白頭”“金剛”偵察機,可刺探朝鮮平壤以南至軍事分界線(MDL)的目標,監聽朝軍無線電通信,拍攝映像等,同時韓國特殊的人力情報網也有機會獲取朝鮮內部情報。日本有6枚偵察衛星,6艘宙斯盾艦(搭載探測距離1000公裡的預警雷達),4部陸基超地平線雷達,17架預警機,110餘架海上巡邏機等,偵察手段更豐富。

  韓國國防部稱,GSOMIA生效至今,韓日累計交換情報26件,“雙方本著相互主義原則,進行等價情報交換,韓國提交朝鮮陸基飛彈發射情報,日本回饋朝鮮潛艇基地及潛地飛彈發射活動情報,外加朝鮮飛彈末端彈道分析結果等”。但韓國《時事周刊》嘲笑,日本傳遞的儘是“事後情報”,即朝鮮發射飛彈後的分析結果,而韓國提供的恰恰是日本最需要的動態預警情報,從而令其早作準備。由於韓朝地理接近,韓軍基本能即時探測朝鮮飛彈動向,日本接到情報後,就能及時發出攔截命令,難怪日本內閣官房長菅義偉稱讚GSOMIA“具有特殊價值”,哪怕日韓在經濟上翻臉,“GSOMIA也需要切實維護”。

  不過,即使GSOMIA延長,跌到冰點的韓日關係也註定雙方難以順暢合作。韓國正義黨議員金鐘大表示,文在寅執政後,對日持強硬立場,日本“厭韓”情緒高漲,日本防衛省已有聲音稱“沒必要再和‘赤化’(意指對朝和解)的韓國交換情報”。

  選擇“別的武器”

  韓國《民族日報》稱,GSOMIA表面上是韓日分享情報,但要害是由此搭建韓日軍事一體化橋樑,進而形成美國主導的三國軍事同盟,供其推進“印太戰略”,對中俄“抵近包圍”。正因為如此,美國對GSOMIA前途異常關切,8月初,美國國防部長埃斯珀警告日韓:“繼續保留協定,事關美國核心利益……”韓國峨山政策研究院安全統一中心主任申範澈稱,“美國認為GSOMIA是韓美日三方安全合作的基礎,拿廢約說事的國家會當成‘麻煩製造者’,肯定遭到美國打壓”。

  微妙的是,鑒於GSOMIA干係重大,韓國政府試圖選擇“別的武器”教訓日本。文在寅考慮年內在爭議領土獨島(日本稱“竹島”)舉行兩次防禦演習,海警和陸海空三軍都將參加。多位韓國議員提議,為改變當前由韓國警察駐防獨島的局面,韓軍應組建獨島防衛司令部和獨島警備隊,這比廢棄GSOMIA更能體現韓國意志。韓國國防部長鄭景鬥則稱,將從國家層面考慮由海軍陸戰隊負責獨島防務的提議。  

編輯: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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