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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的牛肉麵
http://www.workercn.cn 2016-12-23 13:20:35 來源:中工網—《四川工人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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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那天從家中到學校,為了給兒子送衣服,於是迂迴到一家麵館,叫“張嬢嬢麵館”,張嬢嬢我不認識,可是麵館開在這樣的地界,也算是紅紅火火。10張左右的小面桌擠滿了顧客,張嬢嬢正在翻煮下面,還有穿著紅色呢子衣服的男人正在打幫手。

  待我坐定,那男的先給我上了一碗骨頭湯,顏色褐紅,上面鋪滿了細碎的蔥花。終於,牛肉麵上了,我吃的很香,最後才喝的骨頭湯,臨走時,我還不忘讚美地誇獎一句發自肺腑的話:“這湯巴適!”“呵呵,巴適就好!”男人好像已經聽得不是一次兩次,像脫口而出的口頭禪。當我拿出一張100元的鈔票給他,他小聲說了句“一兩五塊!”,然後開始補錢。兩張20的,五張10 的,然後一張5塊的。“你點一點!”我於是把鈔票拿在手心,開始慢慢數錢,“不對哦,你看,少了10元!”我把錢擺給他看,聲音不容置疑。他稍微遲疑了一下,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10元的,“不好意思哈”!我也沒多想,因為我確實發現少了10元,儘管經驗告訴我,一般賣面的不會錯。

  結果證明我的潛意識是正確的。換言之,這家“張嬢嬢麵館”給了一個陌生人一次免費的午餐——而且,我還倒賺了五元!

  回家,我看到陳文茜的《一碗‘老芋仔’的陽春麵》,陳文茜講了一個有趣但很深沉的故事:外婆在我小的時候,總會帶我到家對面的麵攤子,點一碗陽春麵加滷蛋。外婆病了之後,少不更事的我依然去麵攤,要半碗陽春麵,這個被稱為“老芋仔”的退伍老兵老闆,不僅沒有要錢,還照例往碗裡扔了一個滷蛋,當他問起我的外婆,不禁感慨萬分“你這娃兒聰明,好好讀書,將來好好孝順外婆”。“老芋仔”是麵攤老闆的綽號,芋仔是一種不需要施肥的根莖植物,扔在哪裡就長在哪裡。芋仔命賤,“老芋仔”型的外省人,命也薄。

  寫到這裡,當然沒有完。結局真是為作者感動:“那‘孝順’‘叮嚀’是一種遺憾,更是一種想家的表達、深沉的歎息。”等外婆身體康複後,回家後,她牽著我向“老芋仔”麵攤老闆致謝。而後老芋仔娶親了,收穫了愛情。可是好景不長,老芋仔的梨山老婆跟人跑了,最後上吊自殺了。

  這篇文章我看了幾遍,老芋仔的悲慘命運讓我唏噓,作者被感染的善良讓我覺得溫暖,而作者與老芋仔之間的信任以及外婆起到的中介作用,使我相信人間大愛,就隱藏在冷暖人世的旮旯角落。

  免費的牛肉麵,與免費的陽春麵相比,缺乏鮮活生動耐人尋味的故事,彷彿就是下裡巴人遇到陽春白雪。但是,有一個共同點——似乎它們都是昂貴得無法用金錢衡量。在這個喧囂而世俗的社會中,如何像陳文茜講的故事一樣,心中時刻保持單純與善良,或許,很多簡單抑或頗具普世價值的事情,也會變得富有正能量,諸如我等狹隘心胸之人,在外照見了貪慾的膨脹,在內卻暴露了人性的虛偽。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有,它只是深深植根於心底,並不拿來招搖過市、自欺欺人……(陳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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