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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問題就關園不辦和就此忘卻都不是好結果”
http://www.workercn.cn王維硯 李丹青來源: 工人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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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有關上海攜程職工親子園老師涉嫌傷害幼兒的兩段視頻牽動著公眾的神經,不僅在一些上班族媽媽中“炸開了鍋”,也讓人看到了企業自辦托幼機構“帶病前行”“亟須良藥”。

  “全面二孩”政策施行後,0~3歲入園前、小學放學後、寒暑假時段的職工子女看管難題日益凸顯。自有托幼機構曾是誘人的企業福利。然而,此次攜程親子園事件暴露出,企業自辦托幼機構有諸多問題尚未釐清:如何設立企業辦托幼機構的標準?企業如何進行日常監管?而政府的監管主體責任如何體現?

  記者通過微信群接觸了幾千名職場媽媽,輿論的喧囂過後,她們的心愿是, 希望企業托幼機構從此走上“讓人放心安心”的道路。

  “低齡孩子,願意出錢也沒有托育機構可以送”

  早上,北京職工張麗璿上班前,把兩歲多的孩子送到辦公樓一樓的託兒所。

  這裡佔地面積200多平方米,鋪有方便孩子活動的安全地墊,還有很多玩具、圖書,以及幾張小床,兩位阿姨看著10多個孩子。隨後,她到5樓上班。上樓前,她拍了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立即收到了100多條點贊,大多數評論都在稱讚企業的貼心福利!

  記者幾經努力採訪到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攜程親子園事件中的孩子媽媽,她告訴記者,因為雙方老人都不願意來上海幫忙,親子園創辦後,她就把兩歲多的孩子送過去了,下班後接走,“親子園解決了大問題,周圍人都特羨慕我。”

  “低齡孩子,願意出錢也沒有托育機構可以送。”記者從職場媽媽群中採訪得知,0~3歲以下托育機構的缺乏導致了許多女性不得不辭去工作,回家照顧孩子,直到孩子可以上幼兒園再重返職場,導致她們失去了很多工作晉陞和發展的機會。

  正視職工需求,今年以來,多地出台措施鼓勵企業自辦托幼、託管機構。

  記者梳理髮現,目前,企業開設托幼、託管機構的模式主要有3種。 第一種是具備條件的企業自行辦班。比如,母嬰家庭服務平台“寶寶樹”就採用此種模式,依託自身平台資源,從師資到教育體系設計均由企業自主完成。 第二種是引進社會機構辦園。這種模式下,幼教機構以加盟或直營形式進駐企業內部,為企業提供定製的普惠型托幼服務。

  而攜程職工親子園採用的模式則是第三種——單位與社會機構合作辦班。由企業提供場地,第三方機構提供專業服務。目前很多企業都採用這種模式。

  “誰來守護,怎樣守護孩子的安全”

  前述“攜程媽媽”告訴記者,親子園建起來後,她非常放心,因為親子園是有關部門驗收合格的,並且企業也配備了監管團隊。然而,攜程職工親子園事件暴露出許多讓人無法安心的問題:托幼機構標準的缺乏,政府監管主體的不明確,以及購買服務後企業日常監管的失職。

  21世紀教育研究院副院長熊丙奇告訴記者,企業建立托幼機構後,首先面臨是否達標合規的問題。事實上,目前我國對托幼機構的場地、安全衛生、人員配備、管理制度、安全防範、應急處置等尚缺乏明確統一的標準與規範。而在一些發達國家,對於設立托幼機構的標準,從房屋建築、衛生條件、教室大小、床鋪尺寸、桌椅高度到玩具材質等都有詳細規定。

  “這裡牽涉到托幼機構的性質問題,如果是照料看護功能,就是消費服務,應由工商部門監管;如果是早教功能,就是辦學性質,應由教育部門監管。”熊丙奇表示,由於沒有明確0~3歲的托幼機構由哪個部門負責,多頭管理,反而沒有了明確的監管部門。

  早教教師羅希透露,托幼機構向教育部門申請辦學資質,涉及安全、衛生、場地、師資等諸多問題,門檻較高,因此目前社會力量開辦托幼機構大部分都在工商部門註冊。攜程職工親子園的服務提供機構—— “為了孩子學苑”,就是在工商部門進行註冊的。熊丙奇坦言,企業要辦成一個具有辦學資質的托幼機構,目前仍然非常困難。

  另一個備受關注的問題集中在“親子園”運營後的企業監管責任。

  此前,攜程方曾公開承認在監管上“存在嚴重失職”。實際上,親子園開園時就已安裝有視頻監控,但項目負責人並未按要求抽查視頻情況。熊丙奇表示,監管缺位值得企業管理者反思,企業要加強對托幼機構日常運營的遠程監控,避免出現“辦而不管”。

  事實上,關於施虐教師的資質問題也是此次事件中的焦點話題。

  “除了數量上的缺口,我國幼教老師的師資素養確實令人擔憂。”熊丙奇介紹,我國幼教教師的學曆大多較低,“很多人甚至沒有學前教育的專業背景”。

  “誰來守護,怎樣守護孩子的安全?”前述“攜程媽媽”仍心有餘悸。

  “出了問題就關園不辦和就此忘卻都不是好結果”

  在熊丙奇看來,托幼機構和民辦培訓機構面臨著相似的困境——社會需求很大,但准入門檻高,導致大量機構不去備案,長期處於灰色地帶無證無照經營,脫離政府監管。

  “政府部門應該更多地關注監管。”在熊丙奇看來,政府部門要加大相關投入,同時明確監管主體,建立更科學的監管體系。同時,他建議出台《學前教育法》,讓包括托幼教育在內的學前教育發展得到法律保障。

  前述“攜程媽媽”電話中哽咽地告訴記者,“出了問題就關園不辦和就此忘卻都不是好結果”。她作為母親希望,這次事件能夠成為全社會規範托育機構的一個起點。

  有網友認為, 現階段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已經發生變化,需要通過平衡與充分的發展解決人民生活需求,而0~3歲孩子的托育服務就亟待培育市場予以解決。記者從職場媽媽群中調查得知,她們期待未來在公平公正的監管條件下,鼓勵更多的社會力量進入托育領域,尤其是有辦學實力、專業技能和良好信用紀錄的機構。有關部門或機構不能只管“准入”不問實效,也不能“只要辦起來了就放任不管不問了”。要讓孩子得到好的看護,徹底解決職工的後顧之憂,讓職工愉快安心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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