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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接力《二十二》
http://www.workercn.cn李俐來源: 北京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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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暑期,慰安婦題材紀錄電影《二十二》斬獲億元票房,也在大銀幕上揭開了這段痛苦而屈辱的曆史。今天,又一部關於慰安婦題材的劇情片《大寒》上映,導演張躍平這樣解讀片名的寓意:“大寒是一年二十四節氣中最後一個節氣,也是一年中最寒冷刺骨的時節。但大寒之後緊接著的第一個節氣就是立春,這也表明了影片的態度,我們有勇氣去直面曆史,更有信心以此祈願和平。”

  “中國慰安婦民間調查第一人”張雙兵本色出演

  從上世紀80年代起,在盂縣一所學校任教的張雙兵開始調查山西籍日軍性暴力受害者情況,先後發現核實127名山西籍日軍性暴力受害者,並獨自調查記錄下近百萬字的受害者悲慘遭遇,被稱為“中國慰安婦民間調查第一人”。1992年至2007年間,張雙兵先後帶著16位受害老人到日本打官司,實名狀告日本政府。然而,2007年4月27日,日本最高法院終審判決:敗訴。

  《大寒》的緣起也是因為張雙兵。十幾年前,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導演張躍平知道了張雙兵的故事,並由此開始關注慰安婦問題,希望用電影的形式捍衛正義。幾年前,電影《大寒》終於籌拍,故事以張雙兵的視角串起過去與現在,講述了抗日戰爭時期,山西盂縣桃園村被日軍強征的慰安婦的苦難經曆。導演張躍平希望張雙兵親自出演,一開始他有些顧慮,怕演不好。但導演說:“你的這段心路曆程,一般人演不出來,你也不需要演,就是展現你本色的生活,把這段曆史呈現出來,讓更多的人認識你,加入你的隊伍,不要再一個人戰鬥。”

  這番話說服了張雙兵。“《大寒》今日上映,可這127位倖存慰安婦中,已有126位離世,她們是抱憾而終。”張雙兵坦言,自己35年來的抗爭就是想讓日本政府給受害者一個公道,但官司卻敗訴了,他希望通過電影將自己和老人們的故事告訴更多的觀眾,讓大家去思考這段曆史,也算是對老人們的一種告慰。“我不是當演員的料,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這輩子就幹了這麼一件為老百姓的事情。”張雙兵用最質樸的語言表達了自己的願望,“官司還會一直打到底,一直打到日本政府道歉。”

  張雙兵很喜歡影片的結尾:127位中唯一健在的96歲的曹黑毛老人道出心聲,“官司贏不贏吧,都死了。娃子們,你們以後可得把咱家的門看好了,再不能讓人家說踢開就踢開,說進來就進來……”

  90歲高齡老演員魯園演完仍“不冷靜”

  在《大寒》中,出演老年慰安婦大妮兒的老藝術家魯園今年已經90歲高齡了,她曾憑藉《守望幸福》獲飛天獎優秀女演員獎,而這一次她是無償出演,為角色更是飽受艱辛。

  在北京最寒冷的日子裡,魯園老師堅持拄著拐參加了《大寒》的首映研討會。“一說到《大寒》我就很不冷靜。”老人激動地說:“我沒見過活著的慰安婦,只是通過看資料,每翻一篇,淚水就嘩嘩地往下掉。這個角色對我來說是很艱難的挑戰,從內心到外形,我都盡量去貼近原型。”

  魯園老師一輩子拍了不少戲,但她說,《大寒》是最艱難的一部。因為自己本身腿腳不好,而電影裡又需要她爬山,她只能忍著疼上,後來實在爬不動了只好讓人抬著轎子上山拍戲。“拍這部戲之前我就該做手術了,但這部戲拍了兩個多月,回來已經錯過了換人工關節的最佳時機,現在只能坐輪椅了。這是我站著出演的最後一部戲。”但她表示,為了這部《大寒》,“自己哪怕是癱了,也值得!”

  研討會上,魯園老師字正腔圓地朗誦了一首專門為《大寒》撰寫的詩。“患難的姐妹們啊,我是慰安婦大妮兒!……不求永相依,但求永相記!”她希望青年人要了解、記住這段沉重的曆史。

  中國藝術研究院影視所研究員趙小青更多地從民族發展史的角度來看《大寒》,她認為,敗訴的過程發人深省,這類片子是一種提醒、激勵。影片中老年大妮悲愴的拍打,就好像打官司,老人的嘶吼“你到哪兒說理去”,讓人深思。“更多人應當看到此片,其實民族強盛起來,才能更好地說理。”

  看到片尾的126個黑框名字、得知官司打了16年,北京電影學院電影學系主任吳冠平也深受觸動。他認為這部電影最重要的是可以讓當今的年輕人回到曆史場景,去感知這段恥辱留下曆史的證據。“她們不是為了自己的清白討說法,而是為國家曾經失去的尊嚴討說法。這部電影提醒我們不忘傷痛記憶,也告訴年輕人,還有很多事需要做。”

  “化冰之作”能否迎來“立春”

  去年,一部紀錄片《二十二》展示了倖存的慰安婦受害者的真實生活,在普通觀眾中引起強烈反響。《大寒》的導演張躍平告訴記者,這部電影和《二十二》的創作方式不同,他認為劇情片更能表達內心的情感。“五年前,我們開始籌備劇本,在走訪這些慰安婦老人的過程中也遇到過《二十二》的導演郭柯,和他有過交流。”最終,張躍平與兩位編劇選擇從張雙兵的真實經曆入手,講述《大寒》的故事。“電影是從曆史人文的視角審視戰爭,希望通過電影可以傳達老人們內心的訴求、尊嚴和溫暖。”

  在張躍平看來,《大寒》更像是一部“化冰之作”。“慰安婦的苦難經曆是老人們一生的屈辱和陰影,就像一塊冰疙瘩一樣,一直埋在她們心裡,用一輩子的時間都難以融化。”因此,他給電影取名《大寒》。“大寒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過了大寒,春天就快來了。影片不是要渲染寒冷,而是化冰、破冰之作。”

  1月12日,電影市場上有近10部新片與《大寒》同時上映。張躍平坦言,自己是第一次拍攝院線電影,此刻的心情非常忐忑。“排片的問題我不敢想,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挺過這真正的‘大寒’,迎來‘立春’。我真的希望大家能夠走進影院,因為這部作品是我們發自良心的創作,希望它能夠有好的結果。”

  對於導演的擔憂,中國電影家協會秘書長饒曙光表示,“電影《大寒》及同題材的影片《二十二》,應該讓更多年輕人去看。這類影片更多地體現的是責任和擔當,電影家協會願用不同的方式去推薦此類影片,讓國人汲取更多精神力量。”他坦言,這段曆史此前影視作品很少,有所欠缺,應該有更多的作品來提醒觀眾勿忘曆史,他也呼籲影院把更多的排片留給《大寒》這樣的電影。

  “一個人、一個民族需要有完整記憶,不能選擇性記憶。慰安婦題材的影片可以讓民族記憶更加完整。電影《大寒》就是如此,用民間的表達方式,去修複一段記憶。”北京大學藝術學院副院長陳旭光表示,那段沉痛的曆史是每個中國人的曆史,只有構築民族記憶共同體,國殤民難才不會重演。

  本報記者 李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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